气质美女涂名

去年的这个时间在拉萨，回北京后，一直想写些文字，写到《烟火西藏二》，去做另两件众所周知的惊天动地的大事。

2007年3月14日到拉萨，住拉百宾馆。住在宾馆里，临窗可以抓住白云。高处是白云的家园，一缕一缕白云在拉萨触手可及。拉百宾馆在布达拉宫隔壁。布达拉宫的前方被安置有一池水。池水蓝得让天空汗颜，飘着几朵白云的天空与池水相互映衬。当太阳出来的时候,阳光洒在水面上池水犹如一面镜子包容天上、地下的一切。

“布达拉”是梵语的音译，又译作“普陀”，原指观音菩萨的居所。吐蕃王松赞干布好善信佛，常在拉萨近旁的山上诵经祈祷，给山取名为布达拉。公元641年，松赞干布娶文成公主，为公主建造布达拉宫。

“布达拉宫不是由人建造的，而是长在那里的。”没有比英国人斯潘塞•查普曼更精彩的描述。西藏人认为，布达拉宫是火焰，红宫是跳动的火苗;拉萨河是酥油。

意大利藏学专家图齐对布达拉宫的解释是，“建造意味着按照祭坛的模式来重塑世界”。丹麦建筑师克鲁德•拉森（Knud Larsen）在他的《拉萨历史城市地图集》发现，“在藏族宗教建筑物中，内外空间的对比可能会引起这样的猜测:受建筑材料和施工限制的建筑师仅仅在内部空间展示了他的真实的构思”。克鲁德•拉森的结论是，“在西藏，正式的公共空间并不存在”。

法国妇人亚历山德莉娅•大卫－妮尔经过8个月跋涉，终于渡过拉萨河，布达拉宫就在眼前。回到巴黎后，法国人如同对待女英雄一般热烈欢迎她。大卫－妮尔的那本引发法国人欢呼的《一个巴黎女子的拉萨历险记》在这里已经到了高潮。是神秘的拉萨以及布达拉宫，还是接近神秘拉萨的过程让法国人狂热？

2007年3月15日清晨，我与同去的李方平律师去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在布达拉宫跟前，我遇到孩子的笑脸。这笑脸，象蓝色的镜子，印出我的笑容。海子的诗：西藏，一块孤独的石头坐满整个天空/没有任何夜晚能使我沉睡/没有任何黎明能使我醒来……没有任何泪水使我变成花朵/没有任何国王使我变成王座。

叙述是困难的，我只是到达，脚踩大地，但是我没有与她肌肤相亲；对于一个事先背负了过多觊觎的人而言，她没有完全信任并且张开怀抱，她有理由冷漠，有理由拒绝亲近。

2007年3月16日，太阳快要升起的时候，我来到大昭寺广场。天空布满淡淡的朝霞。我端着相机，静静等着即将从时轮背后升起的太阳。太阳起来了，万丈金光透过金顶的时轮向我迎面铺洒过来。镜头里，大昭寺呈现着完美的剪影，金光闪闪的宝幢，每一个细节都精制而鲜活，我听得到那跃动的晨光中传来清脆的铃声。

大昭寺肯定是拉萨最早的建筑物之一，松赞干布统一全藏后，按藏族史书记载，沐浴在拉萨河中的松赞干布王子看见水草丰美的平原中央，药王山和红山突兀崛起，地形十分显要，而红山据说是其祖先修炼之所，所以他在拉萨驻扎下来。

八角街因大昭寺而闻名,大昭寺因释加牟尼的十二岁等身金像而闻名。1300年前，文成公主从大唐将此像送到吐蕃后，藏王就为金像建造了大昭寺。此后，藏地甚至印度等地的人们都磕长头来拜这座佛像。走到大昭寺正门时，我脚下一滑，差点磕了长头，这里的石板早被朝拜的人磨得光光的。

更多被观察被记录的是:“（西藏人）每当到达一个山口，便脱掉帽子，向山神默祷，然后往石堆上抛一块石头作为祭品。插在石堆上的两个木杆间系着一根绳子，上面挂着五彩的经旗。这些旗子上印满了经咒，被山风吹拂着向远方的天际飘扬。这时，行人会大叫一声，并倾听群峰间传来的阵阵回声。作为临别礼物，可以在旗杆上系一块旧布，就这样把自己的奉献留在多风的高山上。”

长长的转经路上，架起了数百只金黄色的转经纶，里面放着经文，据说每转一圈就相当于念了一遍经文。拉萨传统的转经路有三重，沿大昭寺大殿一周为小转；沿八廓街一圈为中转；沿林廓路一圈为大转,囊括了布达拉宫和药王山，转完一圈需要半天。

三条转经路都以释迦牟尼的12岁等身像为中心，在藏民的眼中，布达拉宫并不是西藏的中心，真正的中心是大昭寺,确切地说是佛祖的12岁等身像。佛祖就这样在一千多年前护送着文成公主从长安来到这里,然后坐在这个地球最高处的中心，接受无数信徒的顶礼膜拜。而拉萨就是这样在旋转，一如生命在轮回。

圣经中的雅歌有这么一段话：“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太阳升起，太阳落下,急归所出之地；风往南刮，又向北转；不住地旋转，而且返回,转行原道……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玛尼堆上坐着一位老人，反反复复念着一句话，唔安嘛呢叭米哞……天边传来阵阵鼓声，那是阿姐对我说话，唔安嘛呢叭米哞，唔安嘛呢叭米哞……”。这是朱哲琴的《阿姐鼓》，仿佛在天地间呓语般吟唱，既诡秘，又婉转优雅。

在大昭寺，3月15日清晨碰到的小姑娘用藏语喊我，我们竟然又碰到了，我拍她跪拜，她伸出舌头冲我做鬼脸，可爱极了，我要走的时候，她拿出3颗糖，我听清她说“姐，吃糖”。这一刻，胜过西藏给我所有的风景。

不止小姑娘，我遇到了最丰盛的笑魇。面对孩子们的言语和表情，我内心的歆羡自不待言。他们的身体在我看来，倍显纯净，一种动人的直面魂魄的光泽在他们的身体上弥漫开来，照拂四座。

关于西藏的所有的事物，都可以作为我的记忆里完美的，珍贵的部分。有一份幸福的感受冉冉升腾：孩子们多么动人，我被他们巨大的力量围困，似乎听得见自己的魂灵在飞翔、沐浴。

对孩子们的记录，文字显得丑陋起来，又仿佛寒伧素朴的村姑，只不过在小小的村庄引领了那些时尚，仅此而已。面对孩子们，我有理由朴素、诚实，。事实上，我的描述会变得十分困难。孩子们是我生命里再一次的羊水，是另一份甘甜的乳汁。

摄影：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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